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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绕身旁

时有落花至 远随流水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水流影在  

2016-05-02 20:29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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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水流影在 - 愚人码头 - 落花绕身旁

   回老家,无意发现儿时植下的仙人掌,还在原地。废旧的沙灰桶还在阳台一隅,仙人掌还安然地盘踞其内。好多季的老掌层层叠叠,新掌又已经鲜绿。旧屋翻建,儿时的旧屋都已失散。仙人掌,如一件童年时的旧物,还留存着。那年,为了种植它,被刺扎过。那时年幼,从别人家屋后摘了一片仙人掌,怕主人撞见责怪,藏在衣襟下带回,于是,就被扎了好些刺。现在想来,真是好笑。其实,摘一片仙人掌,根本没人会怪罪,仙人掌多得是掌,摘了便会长出新的。妈说仙人掌年年开花,可惜,我很少撞见,只见过它结的红果子。

   时光飞逝,我已走得太远,只有小小仙人掌还忠实地守在原地,定格着旧时光。

   水流影在,给人温暖,惹人回味。

   迷上一部电影,《步履不停》。看了又看,回味无穷。

   记录一户普通家庭的市井生活,儿子良多携妻儿回老家,和年老的父母团聚一日。简简单单的家常生活,琐琐碎碎的家长里短,如庭院里那棵紫薇,枝枝叶叶重叠交错。而一起起悲欢离合的往事,如紫薇花般挂在枝头。

   很多人喜欢这部影片,是因为此情此景和他们的生活很是契合。

   五一回老家,又重温了这么一段。为了这个假期,老妈老爸已经忙活了好久了。因为,杭州的亲家公亲家母要一起过来。这么多年,他们还是第一次来。再说,城乡生活差别大,老人担心他们不习惯。好在,家里设施全新,条件不比城里差了。亲家公亲家母也是特别通情达理,特别和气好客的老人家。所以,担心也是多余。

    老妈煮了一锅草药蛋,一锅蚕豆夹(豌豆,本地称蚕豆),热气腾腾,清香扑鼻。围坐剥蛋吃豆,都惊呼好吃。亲家母说城里永远吃不到那么新鲜那么好吃的豆子。都市里出生并住了一辈子的老人,对农家生活挺好奇挺有兴趣。老爸带他们一起去挖新土豆,摘鲜蚕豆,老人兴致勃勃。 晚餐,老老小小十个人,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。亲家客气,自带了拿手菜过来,有熏鱼和红烧肉煮蛋。妈妈准备了一条大胖头鱼,还炖了鸡爪,煎了带鱼,炒了虾。牛肉糟肉是冷盘。素菜都是自家的,新笋干煮罗汉豆,凉拌莴苣,笋烧肉。妈妈还备了两个野菜,马兰头和羊角脑,加入笋丁豆干丁翻炒,卷春饼吃。柴火灶头煮的米饭,对客人来说,也很新鲜。欢聚一堂,吃什么其实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种开心的氛围。

    特别喜欢影片一开头,女儿千奈美和老母亲敏子在厨房里边聊天边准备料理,等待儿子一家的到来。母亲给胡萝卜去皮,女儿给白萝卜去皮,然后剥豆淘米,做寿司,炖萝卜汤。特别喜欢这段,像极了我和老妈的下厨场景。家里老厨房新厨房一起烧,老妈两边兼顾。而我只是帮着烧烧灶膛,在煤气灶上炒两个小菜。像是小时候,妈上灶,我打下手。边手脚不停地忙,边聊着家长里短,不觉,一桌子饭菜就整好了。

     然后,招呼大家吃饭,和影片中一样,拉家常,让菜。饭后,帮妈整理完厨房,我们三个先撤了,带着笋干,油焖笋,羊尾笋干,蜗居,蚕豆一大堆。和影片中千奈美一家先撤如出一辙。

     往事如烟,有欢笑,也有泪水;有甜蜜,也有苦涩。团聚,忆往事,甜美的依然甜美。苦难的,却已经淡去了,如一杯混了泥沙的水,在岁月中反复过滤,泥沙滤去,只留下清水,真水无香。可以忽略不提了。

    影片里的一家人也是。

   一家人最深的痛,是十五年前,大儿子为了救溺水少年而丧生。而家人团聚的这一天,正是他的忌日。被救的少年已经是大学生了,年年被邀请来祭拜恩人。父母总抱怨儿子死得不值,大儿子那么优秀,而被救的少年却胖乎乎智商平平。嘴上虽那么说,可总归是一对善良的老父母。 夜晚,一只黄蝴蝶飞进家里,母亲很激动,认定是儿子的化身。而黄蝴蝶恰恰就停落到了儿子的遗照上。可怜慈母思儿苦,阴阳两隔不得见,黄蝴蝶倒是成了寄托。

  二儿子良多,是油画修复师。行业不景气,正面临失业。可在父母面前强颜承欢,不让老人担心。多像我们这些对老家报喜不报忧的游子。良多新婚妻子是个过气的模特,丧偶,有个8岁左右的儿子。一开始,老母亲在和女儿抱怨,不满意儿子找这么个媳妇,找个离婚的也比丧偶的寡妇强,还带个拖油瓶。还抱怨说儿媳是冷面美人。可当儿子一家一出现在她的面前,她却很幸福地接纳了他们。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和服都送给了儿媳,满心的怜爱。婆婆一心希望儿子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,在媳妇面前委婉地提起,却又笑着说不勉强,生与不生都随他们自己,宽容,坦诚。亲情,很多时候是涓涓流水,滋润每一个家人。

晚餐时,媳妇提到公公收藏的那些唱片,引出了话题。他们年轻时的那些老歌。婆婆公开了一个秘密,她偷偷收藏了一张唱片。在老旧的唱机里播放,她还能哼唱。丈夫儿女们都不知道,她背着家人偷偷听了很多年。一首老歌《BLUE LIGHT 横滨》。这不是带给她美好回忆的一首歌,而是一首深深伤害过她的歌。年轻时,丈夫有外遇,她背着幼小的良多寻找,听到丈夫在那女人的屋子里唱这首歌。她在屋外听了良久,转身离去。在回家路上,买了这张唱片。一个人躲起来听歌唱歌,像受伤的小鹿,小心舔舐自己的伤口。她的善良和忍辱负重,保全了他们的家。任生活再千疮百孔,你都能用一颗善良的心,去温柔地化解。这是多么让人敬重的生活态度。

   一部影片,讲普通人的故事,描述最平凡最琐碎的生活,却最能打动人心。因为,很多人在影片里找见了自己的影子,也找见了家人的影子,找见了过往的影子。像是自己的人生体验被拍成了一种纪念,在光阴的流水里播放。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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